聊天的“死亡”体验
江西的春天实在让人琢磨不透。冷的时候,仿佛冬天根本没有离去;热起来,又觉得不立刻啃根冰棒都对不起自己。总之,这里半点都没有春暖花开该有的样子。不过,今早我听到了鸟叫声——好几只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,嗓门又大又亮。我突然像被雷击中一样,霎时茅塞顿开:天啊,春天来了!有鸟语,有花香,虽然没见到穿花衣的小燕子,但春天真真切切地来了,就像我实实在在地还活着。
昨天风很大,一直刮到晚上。我不敢出门吹风——一吹风就可能头痛,这种险没必要去冒。除非出门就有金子捡,别说头痛了,就是撞破头,我也要连滚带爬地出去。老人们常说:“饭后走一走,活到九十九。”我不屑那九十九,要争就争个一百,这大概是读书那会儿落下的执念。我抓起然的小肉手,不管他愿不愿意,直接就往外拖。我是过来人,若是执著于他是否愿意,这个门估计是出不成了——他会给我讲出一百个条件。
我们去了地下室,大手牵着小手,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他另一只手握着一只拳头大的小篮球,像老大爷玩核桃似的转来转去。但他明显没有老大爷那么娴熟,球总是从手里滑下来,然后他就扯着我的手去捡——他一弯腰,我就得弯腰;他一直起来,我也得直起来。可我直起来费劲啊!于是,我把他骂了一顿,他像没听见似的,继续玩着。过了一会儿,他把小篮球塞进了口袋,奶声奶气地问:“你能不能也给我买辆哥哥那样的滑板车呀?我的那个杆子都断了,而且不能转弯。”
“不买,不过年不过节的,买啥新的。”
“要不你给哥哥买个新的吧,哥哥那个就送给我呗。”
“你捡你哥的破烂捡上瘾了?凭啥你哥拿新的,你捡旧的?”
“那你就给我买新的咯。”
“……我想想。”
“别想了,今天就得买。”
“急什么,打铁还得趁热。”
“你又不是打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,你去过十八层地狱吗?”
“……我要去了,你就没妈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先别去,等我当了科学家,做出了长生不老的药,你吃了再去。”
“……你对妈真好。”
“唉,就快四月了,到时这地下室回潮,就没法走了。”我感叹道。
“回潮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地上渗水。”
“渗水什么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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